第221章 精准的切入 (第1/2页)
后排的几十名清军甲兵立刻摘下背上的步弓。
满洲重弓,搭上破甲重箭。他们不需要精确瞄准,凭着肌肉记忆拉开弓弦。
满弓,松弦。
清军重弓的弓弦声沉闷厚重,梅针箭以极快的速度倒飞上城头。
城垛口,刚才还在挥舞令旗的百户长,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花。
梅针箭生生击穿了他的肩膀。巨大的穿透力将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。
城头上接连响起惨叫。
明军的皮甲挡不住满洲重箭。
不断有弓箭手被射穿咽喉和面门。
城上的箭矢火器不敢全力支援,底下的赵应元,陷入了困境。
清军的石灰粉之乱已经平息。随着后方的清军下马步战,结成严密的战阵压上来,赵应元这五百轻装老营兵的短板彻底暴露。
没穿铁甲,内里只套了轻甲,刀砍不深。
和讬亲自拎着长刀,走在阵列的最前面。
一名大顺兵咆哮着举起生锈的铁骨朵,朝着和讬砸去。
在马上的和讬大刀横向一挡,再横向一抹,直接切开了那大顺兵的半边脖子。
“退!往河沿上退!”赵应元浑身浴血,手里的厚背大刀已经砍卷了刃。
转头看了一眼被堵死的石桥,杨王休冲不过来,城上的火力又支援不上。
清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。
重甲步兵排成一列横队,举着长枪和重刀,一步步向前平推。
长枪捅进肉里,拔出。
前排的大顺兵被清军的长枪捅穿肚子,挑在半空中惨叫,肠子夹杂着血水流了一地,踩在脚下黏糊糊地打滑。
赵应元的防线在清军的碾压下不断收缩。五百人,只剩下不到三百人。
他们沿着护城河的边缘一退再退。
退无可退。
身后的护城河水泛着刺骨的寒意,冷风一吹,水面上漂浮的尸体撞击着河岸。
“将军!顶不住了!兄弟们要死绝了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抓住赵应元的胳膊,哭喊声刚出一半,一根飞来的流矢直接贯穿了他的脖颈。
亲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“扑通”一声砸进护城河里。
赵应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肺里呼哧作响。
他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兄弟,看着那些逼近的清军重甲,牙关紧咬。
“吴三桂!你个狗日的关宁骑兵跑这么慢!老子都拖了这么久!”赵应元在心底狂吼,双眼赤红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重新举起卷刃的大刀,对准了迎面压上来的满洲巴牙喇。
“老营的弟兄们!”赵应元嘶哑的声音在夜风中劈啪作响。“横竖是个死!拉个建奴垫背,下黄泉也不亏!拼了!”
老营兵抓紧了手里的武器,准备迎接最后的绞杀。
火把的光忽明忽暗。
青州城北三里的驿道上,额孟格率领三千八旗精锐,正朝着北门一路狂奔。
为了赶速度,清军头尾两端亮着火光,中段大批骑兵隐没在昏黑中,只凭着前方的马蹄声跟进。
传信的游骑在队伍最前方嘶哑狂吼。
“快!将军还在城门外!”
“赵应元诈降!北门大开!”
额孟格策马狂奔,脸色阴沉。
他是满洲老将,清楚青州城一旦丢了,济南府就危险了。
可连夜急行军,最忌讳的就是阵型散乱。
“传令!”额孟格扭头暴喝,“各牛录不得擅自加速!队伍收紧!”
身旁亲兵立刻举起牛角号。
短促的号角声在黑夜里接连传出。
号角声还未落下,驿道南侧的荒地里,毫无预兆地炸开一片密集的马蹄声。
零星的火把点燃,照亮了一张张被生铁面罩遮挡的脸,隐隐能看到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“吴”字旗。
“关宁军!”
下一刻,暴喝声压过了战马的嘶鸣。
“冲侧翼!”
吴应期半张脸溅着泥点,年纪不过二十出头,下手却狠辣至极。
他身上披着重铁鳞甲,左手攥着一把填满火药的短铳,右手单臂倒提一杆长刀。
首尾有火光,中段一抹黑,为了赶路前后脱节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