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灶马姨娘 (第1/2页)
却说第一个圆脑袋摔倒在地,爬不起来,骨碌碌在地上乱转,一个劲儿地辱骂第二个圆脑袋是杂种。第二个圆脑袋也不甘示弱,反骂道:“叮吧,你个贱种,我是你二姐,亲二姐,你居然骂我是杂种,咱们同父同母所生,我是杂种,你是甚么?真丢我们鸲掇虫的脸!大姐,你快管一管这个贱种!哎,对了,大姐,我如果是杂种,你不也是吗?”
站在它们身后的一群同卵兄妹,听不下去了,一个个出来主持公道,结果,他吵你嚷,眨眼间便混战起来,互相扑撞,“砰砰乓乓”滚了一地。大家都倒在地上,谁都爬不起来,只好来回骨碌碌的转圈,依靠快速滚动,再去撞击对方,真像是有人端着一簸箕巨大的大米粒,来回筛动。整个冰洞里异常混乱,叫骂不绝,震的人耳朵痛,烦的人脑袋疼。
阮心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,他一脸无奈地瞅着这一群肥虫子,这一群讨人厌的“碰碰蛋”。天呐!这是要把人生生逼疯么?不过,听它们叽叽喳喳互骂一通,阮心大体上也算理清了这群不速之客之间的关系,它们自称鸲掇,其中为首三个体型较大的虫子,老大叫叮嗒,老二叫叮呱,老三叫叮吧。而去取药的那个叫叮啵,还有一个会捣药的叫叮唾。
阮心不由地捶胸感慨:“他奶娘的!这长相,这名字,这智商,谁他妈能分得清啊?!”
阮心心中不快,这句话自然就说的大声了些,果然,他语声才出,便觉一阵惊天动地之声响起,嗡隆隆四壁激荡,回音乱窜,巨大的冰窟窿仿佛都在撼动,原本倒地互撞的一群圆脑袋,更是一齐滚到这边,又一齐滚到那边,倒豆子似的,挤撞在一起。就连地上站着的叮嗒也东摇西摆,不倒翁一样来回摆动,不能直立。
阮心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
那“对不起”三字不说还好,一说那是更加“对不起”了。圆脑袋们圆滚滚的身子更是完全不受控制的骨碌碌满地乱转,互相撞得身上一片青一片肿,它们原本白嫩至极的皮肤,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,一时间真是惨不忍睹,就像平铺的大米粒里洒进去了几滴蓝墨水。
叮嗒连连央求:“求你,求求你,别再大吼大叫了好吗?低低说话,低低说话,有事好商量嘛,我们一丝恶意也没有的。真的,你看我们都是光着身子来的,既没带武器,也没有喊帮手。”
阮心一听这话,不由地朝自己全身看去,自己也是全光着身子完全没带武器的,啊,好尴尬!
便是这时,叮啵回来了,脑袋上顶着一个巨大的冰臼,比叮啵的身体还大两三倍,巨大的冰臼压得它腰又粗了几圈。细密的皮肉一层层堆叠在一起,原本光滑的皮肤变成了“防滑”的皮肤了。
阮心抬眼望去,只见那冰臼外沿上还立着另一个圆脑袋,那圆脑袋一纵一跳,冲向冰臼,发出“砰”“砰”“砰”的巨响!
“这边,这边!”叮嗒指挥叮啵往阮心这边走来,又向阮心介绍道:“这位便是叮唾,是一名了不起的捣药师。”
那被唤做叮唾的圆脑袋,向阮心弯了弯腰,正对阮心的那一片肥白的皮肉立刻褶皱了。蜡白的头顶上还沾着一大块绿油油的药渣,原来它在用自己的脑袋当杵子,在冰臼里捣药呢。
阮心决定不再说话,只用眼神和动作与它们交流。可交流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简直是抱着琵琶进磨坊——对牛弹琴。他只得将声音压到最低,一手压在上唇上,将说话时喷出的气流完全挡住,就像说悄悄话一般敛声收气。
他轻轻问道:“你们,是什么动物呐?”
“什么!”躺在地上的叮吧大叫道:“我们是动物?你才是动物!我们是冰原的主人!”
叮呱立即抢着道:“我们的祖先是最美丽的冰蝶,威名赫赫,寿数可达千百天而神气不衰!”
叮嗒也接着道:“我们鸲掇只要活过千日,便能羽化成仙,冲天而飞,头碰到神树榆枋才会落下来!”它说罢,转动身子跟所有圆脑袋做了个外人难以理解的动作交流,群虫轰然响应。
阮心暗道:“榆枋不是最普通的树么?几时变成了神树?而且飞上枝头,这不是随便一只鸟便可以轻轻松松做到的事情吗?怎么就变成仙了?”但他顾不地理睬它们脸上那无与伦比的得意,急忙问叮嗒道:“叮嗒,你是说,你们……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……的……呃……都是鸲掇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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